#填坑时节

【米英】First Blood

*欠了万年的生贺@LINER 
*米英 微英米 介意者慎入
*微R15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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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是现在。”英裔的金发小伙低头盯着自己浑身是褶皱的旧衬衫,闷声发问。
Z国近几年来与Y国关系紧张,近几月来更是如此。断交至今不过五年,两国军备开支大幅度上升,兵役的广告也贴到每一个巷口和菜市场,招募着新鲜血液为国效力。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大批留学生先后回国,但是阿尔弗雷德——金发年轻人的美裔男友,却迟迟不去买回A国的机票。
亚瑟抬起头,看向对桌那个打扮的像个叛逆少年的大男孩。他的棒球服即使沾染了外界混乱飞扬的尘土也依旧显出明亮的亮蓝色,平光眼镜下的碧蓝眼眸倒映出亚瑟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是的,灰头土脸。短短半个月斯巴达式的军队生活已经让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绅士大变模样。就连这次赴约的半小时,都是和那个笑里藏刀的教官用一次五公里越野换来的——要是迟到怕是会被修理的很惨,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嗯?因为想见你呀。”青年咬着可乐的吸管,装傻似的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亚瑟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咖啡勺,烦躁又有几分无力地瞪向对面的人:“别开玩笑了,阿尔弗。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为什么在这危险的关头还滞留在国内,为什么要约他出来…只要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与枪炮都将对准那个国家。血火相争…
不知不觉攥紧的拳头里出了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亚瑟的有些恼怒的语气让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他放下可乐,托着侧脸颊缓缓道:“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你去战场送死吗?”
“为了避免看到这场面你就更应该离开。”
“亚蒂,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回国去。”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吐槽。
“你以为你有能力带我走吗?”亚瑟毫不留情地冷笑着反驳道,“更何况我根本不允许自己背叛祖国。”
“我并没有说要带你走。”青年缓缓吐出这句话,转头看向窗外的萧条。宽敞的街上只有几个男人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偶尔有几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过,掀起黄灰色的尘土。至少一半的店面已经关闭了,剩下的唯有几家提供救济品的超市和餐厅。
桌对面的人花了几秒钟咀嚼自己的话,最终瞪着眼睛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愠怒:“你疯了,即便是年轻也不应这样鲁莽。”
“可我并没有什么所谓,我的故土并不是那里,只是在成年之后独身移民到那。”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我对那里没有多少感情。”
“那你也必须离开Z国。”无可辩驳的语气。
“…”
“否则,”亚瑟深呼吸,这是他压在这场赌博上最后的筹码,“我们分手。”
果不其然,这句话带来的反响是巨大的。对面青年半张着嘴,瞳孔急剧地收缩,手中的可乐因为震惊而险些被打翻淌出来。他们在一起两年多了,连那听上去有些愚蠢的恐怖袭击都一起经历过。现在亚瑟竟然因为自己不肯离开就要分手?
“我是你的恋人,我有责任保护你不受伤害。”年轻的绅士两手撑着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碧绿色眼瞳里闪烁着决意的光,“但是你拒绝了我的保护,因此…我们分手。”
这样心就不会痛了,亚瑟默不作声地嘲笑着自己自欺欺人的愚钝。这是最后的筹码,要是阿尔弗仍然坚持要留下来,他也只是自作自受。
沉默笼罩着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弗雷德的叹气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你赢了,亚蒂。”他站起身拉下窗帘,“你太明白我了。”
亚瑟缄默不语。
“最后一个请求。”青年走到他这一侧,举起可乐一饮而尽。
身旁的人听到了,他抬起双眸,用疲倦的眼神示意他请讲。
有些暗淡的视线里可以看到阿尔弗嘴角露出的得逞的微笑。亚瑟见状,心里一闪而过不妙的念头。但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有力的双臂压制在座椅靠背上。吃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唇就已经被牢牢的锁住。年轻人灵巧的舌头撬开牙齿的封锁,很快便与另一根舌头纠缠在了一起。碳酸饮料刺激性的味道直捣口腔深处,多余的可乐从相接的嘴角漏出来,黏稠的多糖物质一路向下流到亚瑟的脖颈里。
被刮蹭的口腔内壁里紊乱的气息让人近乎窒息。亚瑟缺氧的大脑下意识想要推开阿尔的进攻,要是放在以前,年轻人不安分的手肯定已经开始向下摸索了,但是现在虽包间里没有其他人却怎么看也不是合适的场所。阿尔弗屈服了,他退出了亚瑟的口腔。正当后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呼吸时,利锐的犬牙有预谋地咬破了亚瑟一侧的嘴唇。鲜血的气息立刻蔓延在两人的唇间。碳酸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把亚瑟的嘴部弄的狼藉不堪,晕乎乎的他甚至想破口骂人。
“别担心。”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轻声道。他双手捧起亚瑟的在昏暗中依然看得出红晕的脸颊,开始用舌头一点一点舔掉唇边的血液。
结束了漫长的调情后,碧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亚瑟泛着雾气的莹绿色双眼。掩不住的笑意。
“最后一个请求。
请你记住,你在这场战争流的第一滴血是为了我——阿尔弗雷德。”
 
 
 
 
 
“你个混蛋阿尔弗雷德先给我从身上下来!”
 
 
 
 
 
 
两个月后,两国入料开战。从此,Z举国上下投入到了战争之中。
 
END

【楠条】初夏-4(完结)

南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十分钟之前脑袋突然当机说出了“要不要来我家”这种话,之后还亲自打电话给楠田妈妈编了个借口让她过来借宿。总之现在她正在掏钥匙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眼眶发红的失恋少女。
推开门,玄关正对着一团糟的客厅。毛毯裹着游戏手柄摊在沙发上,茶几上已经被随意叠高的小说和几包零食占据,沙发旁的地上摆了不少瓶瓶罐罐,像城墙一般垒在一旁。南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诶…这就是南酱住的地方吗…”楠田早已止住了啜泣声,好奇地把目光从南条肩旁越过往屋内瞧。
“这个嘛…”南条有些无奈地推了一下眼镜,“你就当是个意外好了…”突然的客人来访,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准备,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收拾垃圾都无法做到。
楠田注视着南条的眼睛几秒。南条清楚地看见她的脸上眼泪过后的红晕,和眼神里不知是否是假扮出的单纯。着实被打败了。无奈地叹口气,她侧过身:“请进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南酱!!!”少女不知所措地操控着手柄,身上淌着不明绿色粘稠液体的巨兽正在步步靠近。
“稳住,左边,左边!”
“左、左边…”
“这样。”南条环过楠田的腰,双手抚在她的拇指上,轻快操作几下,RPG游戏的主角便跃上左边的光秃的树干接力顺势跳到巨兽侧边,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敌人斜砍过去。伴着犀利喑哑的惨叫声,绿色浆液迸出在周围茂密的杂草丛中,巨兽如雷声滚滚轰然倒地。
宝箱掉落发出“噗”的音效,南条及时松手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心跳的声音,太快了。刚才到底是什么驱使着她冒失地做出那样越界的举动,南条悄悄地把视线移开,却不小心瞥到了身旁的人有些泛红的脸颊。
 
洗完澡回到房间,南条眼镜上满是氤氲的雾气,但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个裹在薄被子里的人——穿着南条的睡衣。看上去已经睡着,大概是太累了。她俯下身,观察她的睡颜。眼角疲倦地下垂,脸颊上不知是否是因为哭泣而产生的红晕仍未消散,南条的睡衣服服帖帖地探进拉到胸口的薄被子里。悄悄地撩拨开贴在脸上的碎发,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房间的清爽气息便钻进鼻腔。一个薄荷味的女孩,她想。
楠田大概是毫无意识便入睡了,位置分毫不差睡在当中。南条估摸着虽然两人都挺小个的,但毕竟是单人床,左右即使是蜷缩着大概也睡不住了。没办法啦。她把被角塞好,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灯,走向客厅的沙发。
 
悬浮于绮丽的星空中,灵魂游离于体外。
大概,是梦吧。楠田想。
并不是在泳池里感受到的那种力量,是完全无法体会到自己身躯的恍惚感…夹杂着破碎的空间和空寂的黑暗,闪闪烁烁的星尘宛如精灵一般从身侧滑过,没有声音,没有轨迹。
温和的柔光从一颗巨大到模糊了边界的恒星出发,却在抵达自己脚下前失去了踪迹。看不清的模样,理不清的思绪。群星似乎都因为此而黯淡了一瞬,精灵慢下了脚步。
黑洞像疾风一般卷席,眼前的光景一点一点消失,伸出手又是触摸到满世界的空虚。恐惧,不知所措。眼眶里浸满泪水。
极度无言与悲伤之中听到了遥远的呼唤。她转身。
光。

醒来时疲惫依然没有消失。那个奇幻的梦看来实在是对大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导致楠田醒来后头还是一阵一阵的疼。身上的睡衣还是散发着一股南条桑的味道,这至少给了楠田一点小小的安心感。
翻身下床去了客厅,地板上的瓶瓶罐罐和一些杂物看得出来已经收拾掉不少了,沙发上的毛毯也摆放的整整齐齐。穿过客厅,到了餐厅,桌上摆着牛奶和巧克力面包,以及一张字迹清秀的字条,写着自己已经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出门记得把门锁了诸如此类像是母亲对独自在家孩子的淳淳教导。楠田想象着南条写下这些字时的样子,嘴角不经意间已经掩不住笑意。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梦一样虚幻,只有身上这套睡衣告诉自己梦是真实存在的。
男生是个文科生,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体贴。为了有共同话题,楠田也在拼命的去学,去看那些看不懂的文学著作。但在他说出“对不起”的那个瞬间,故事的结局就像是已经被敲定了。
昨晚的那个梦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像是月伴蓝星——地球永远绕着太阳转,祈求着后者能在众星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却忘了自己背后也有一个月亮。不起眼却也忠诚地守护着自己,像骑士。
 

开学后,南条再也没在图书馆或是咖啡厅见过楠田。她当然不希望楠田因为自己而丢下学习,但说实话,她确实有一点小孤单。
一个人的生活早已过惯,但她走后却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状态。初夏的那次相遇在记忆里总是像蝉鸣清朗,夏去秋来,即使是再晚的蝉也已经离去。南条只能期盼几月之后的归来。
真正归来时,日子却也平平常常。两人又约在南条打工的咖啡馆,尝了几天的下午茶。楠田最后还是没有考进南条的大学,而是去了一个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大学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南条也是像往常一样扮演着吐槽役的位置。半年不见,双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大改变。
楠田离开的那天,南条并没有去送她。
『没有后悔吗?』久保问。
快速键入的两字犹豫之后还是删去了,没有回复。
 
楠田像是突然之间被扔进一个没有岛屿的海域,然后被迫扑棱扑棱学会游泳一样。她精力百倍地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交到的新朋友也是一些和善的人,并没有怀揣着恶意或猜忌。讲堂宿舍食堂图书馆,每日于此间来回奔波,过的也是充实,但即便如此,却也总觉得差点什么。
她大概是知道差点什么的,但她不说。
偶尔闲下来时也会和南条桑通几回简短的电话,讲着最近的趣事和身边的人,最后用笑声结束通话。
 
日子随落叶散去,秋去春来,又是一年夏至。也是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在那个沿海小城的图书馆里遇见了她。剪着短碎发,带黑框眼镜的帅气前辈,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有没有留着那一头乱发,楠田胡思乱想着。
前两天正在熬夜赶论文时收到了南条的短信:『有个惊喜要给kssn噢!』当时忙得团团转没时间回复,结果直到今天早上上交了论文之后这条短信也没有下文。
实在有些让人心里挠痒痒。可以的话,真想贴着她的鼻子问她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不能。即便屏幕上对话框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几百公里的现实却仍在阻挡在她们面前。
惊喜…到底是什么。
楠田在商店街上悠转,结束了长达几个星期的所谓“期末任务”,如今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玩了。街还是同以往一样的繁忙,路灯映射着白昼的影子,巨幅招牌闪烁,店内明亮的灯光衬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从人群中穿过,脚底的帆布鞋发出的“吧唧吧唧”声被淹没在小城的喧嚣中。
这里是跟那个临海小城完全不同的风景:没有空余的闲暇时光,所有人的步调都在一致的疾步向前。他们总是急匆匆地走向下个目的地,在车水马龙间失去了自己的影子。
楠田刚刚到达这座城市有时感觉自己像个异类,她习惯慢慢地稳稳地走向未来,而路上却总有摩托飞驰而过。
如果是南条的话,很快就能适应这样的环境吧,毕竟平日的生活也很忙。
少女止步在一个拐角。这里原来开着一家买文具的杂货店,周末有时会跑过来买笔或是本子什么的。为了准备期末考,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过了。透过特意做旧的木窗框,可以看到卷起来了青色窗帘后隐约有个大书柜。再细瞧内部的装饰也与记忆中有些不同,好像是翻新过了。
像个书吧。
楠田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推开的木门敲上了从墙壁上垂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和着空调的冷风扑进她怀里。正对着的柜台后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正在翻书的短发少年——不,不是少年——她抬起头,笑意从咧开的嘴角倾泻而出。
“欢迎光临。”
“kssn。”
 
初夏总是个邂逅的时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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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完结撒花x
难产到现在终于结束了x中途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一直没有写完
真的非常抱歉【土下座
太久没码字如有瑕疵或建议欢迎提出
以上w

转自微博 有南条这样的前辈真的是幸运

【楠条】初夏-三

“焦糖慕斯。”“咔嚓”轻声将瓷盘置于铺了米黄色桌布的木桌上,南条微欠身报出名字。
楠田的眼睛像黄昏时分的路灯突然发亮,掩不住笑意:“哇谢谢!”
“不客气。”南条再次欠身,像看守城门的侍卫一般笔直地站回原来的位子,没有肆意笑着说着闲话,只是安静的候在一旁。这颇有绅士风度的服务态度是很多人再次光临这店的理由,也是很多人喜欢上她的原因——当然,南条桑并不知道这些。
“服务员——”刻意拖长了音来吸引对方的注意。
南条抿起嘴,稍微有一点小别扭地走到楠田身旁,尽着服务生的礼仪问道:“有什么事吗?”
“唔…南酱有喜欢的人吗?”楠田的声音有些弱弱的,刚吃了两口的慕斯在唇边留下巧克力色的印记。
啊啊?突然问什么鬼问题…而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能闲聊。南条犹豫了一下,悄悄转身看向不远处驻扎在柜台的某久保桑——这个人一副看戏的表情。她似乎猜出了南条想要问什么,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迫切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会和店长讲清楚的你就放心撩妹呸不是,和朋友说说说话吧!”
喂喂…南条在心里默默吐槽百遍。她稍微斟酌着回答了楠田的问题:“呃…没有。”
“哎…”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没有哦。”
“哪里,都写在脸上了。看啊,失—望—”南条比划着。
“才——没有!啊…南酱好狡猾。”
“打扰别人工作只为了说点奇怪的话的人可没有资格说我哦。”南条挑起嘴角轻笑:“好了,吃你的吧。”
楠田撅嘴,虽有些不满地看着南条,却也没再说些什么。一个人安静地享用着盘里的甜点,偶尔抬头偷瞄一下像中世纪王宫里的骑士一般候在一旁的某人,然后悄悄地窃笑着,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那位骑士大人瞥得一清二楚。
午后懒散的阳光透过窗,些许照亮了有些昏暗的咖啡馆。零零散散的客人、稀稀落落的话语,和店内播放的轻音乐一起漂流进慵懒的空间。时钟上分时针行走的距离在这里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是没有尽头的轮回。
桌上的饮料还剩下最后的一点点,楠田放下了捣鼓了很久的手机,挎起双肩包的一边。
“走了吗?”南条注意到她的举动。
“嗯,一会儿还有事。”
“约会吗?”南条故意开着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南条的错觉,楠田好像愣着犹豫了一瞬。
“不是哦。”她笑着摇头,“才没有人要跟我约会。”
我会啊。潜意识的讯息在听到回答的顷刻间像烟花一样爆炸开来,反而吓了南条自己一跳。
“嗯…哦…那玩得开心。”用满载着笑意的声线说出这句话,南条掩饰着内心不安分的躁动情绪。
 
傍晚时分,天气还是一般闷热,天边还是明亮、湛蓝,只是相比白昼要更暗淡一些。知了在街道的树丫上“知-知-”叫个不停。戴着深色鸭舌帽的某人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热到扭曲的空气,听着耳机里的歌,背着熟悉的包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所谓“家”,其实就是南条和久保以便工作方便租的一套二人公寓。平时咖啡店的工作结束就会结伴去吃晚饭然后回去,不过今天久保说自己有事吃完饭就离开了,留下南条一个人慢悠悠地逛回家。
回家大概要走20分钟的路,最后穿过一个小广场就会抵达了公寓楼下的7-11便利店,稍微买一点零食便可以回家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了。不过今天要稍微注意一下时间,小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没人叫南条滚去睡觉了。
一边盘算着今天买哪种口味的薯片一边穿过广场,平日里常被冷落的广场在夏天晚饭后总有许多爸爸妈妈拉着小孩出来散步,听着蝉鸣和脚踏在石板上的声响,嘻嘻闹闹地玩耍打闹。今天也如此,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日常,一点儿不假,南条想着,除了小鹿今晚不在这一点。
日常啊…南条出神地想着这些有的没有,正走向散发着安全感的便利店,突然被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那个。”
南条顿下脚步,左顾右盼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她迟疑走向便利店有些昏暗的侧边,偏头便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熟悉人影,正对着有一个看不清正脸的少年。南条刚想叫出声就被楠田打断:
“我喜欢你。”
…诶诶?!南条愣了一下,意识到招呼被阻在喉咙里卡的难受时她才恍惚发觉楠田在做什么——kssn在表白。
撞见了这私人的事固然尴尬,但为什么心中却出现了莫名的失落感?
南条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甚至,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无意识的沸腾,细胞尖叫,眩晕抨击着意识。诧异,失落,紧张几种情感混合着耳机里连续不断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自己的心脏。
喂喂…这算什么啊…南条没有出声,捂着心口自言自语道。
楠田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南条锁着眉,逃避似的大跨步走进便利店,连机械的“欢迎光临”也觉得刺耳。她试图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调大了耳机音量,同往常一样在薯片的柜台前流连。然而不过一分钟,她就发现自己正在为一盒巧克力掏钱——
奇怪的行为和混乱的情绪似乎都在催促着她晕乎乎的大脑快快承认什么。
也许从图书馆初见的那一天起,某种莫名的心绪就已经缠绕在心头,直到今天撞见了这番事,这如梦魇一般的悸动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叫嚣着也确认着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一个南条心里早就清楚却不敢承认的事实。
 
南条爱乃,喜欢楠田亚衣奈。
 
拎着胡乱塞了几包零食的塑料袋,南条慢吞吞地走出便利店,些许期待着楠田或许已经离开。震得耳膜都在颤动的音量冲击着依然无法平静的心情,以至于LINE信息传来的几乎是要冲破耳机极限的响声碰击得南条鼓膜发痛。她揉着耳朵,怪怪摸出手机放低音量,同时一个在心中念到烂熟名字亮起在屏幕上。
『在吗』
只有两个字。南条原本发昏的大脑尽全力地开动齿轮,想象发生了什么。刚才准备从店里出来时似乎看到一个男生从便利店侧边离开——只是那时晕得厉害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这算什么,被拒绝了吗?
突然,内心的小恶魔发出一阵嗤笑,好像是在嘲笑,也是窃喜。
喂不可以啊太失礼了!南条对自己喊道,但似乎无法抑制这种罪恶的想法。南条持续抵抗着恶魔的耳语。
『在的,怎么了?』
『只有我一个人 天要黑了 害怕』
错乱的语序,不成文的词藻。南条握着手机,半仰望天空。月亮已经出现在稍显昏暗的天空,灰白的路灯也陆续亮起,蝉鸣断断续续的。是的,天要黑了。
即使是最漫长的夏日,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到那时,该有多害怕啊。
南条将帽子取下,连同手机耳机反手塞回背包里,轻手轻脚走向便利店侧边。楠田还是以之前的姿势背对南条站立着,双手支起大概在用手机。少女瘦削的肩部,单薄的身板在落日残阳里更显得寂寞与无助。几乎是在看到她的同一时刻,恶魔的嬉笑便从耳边消失,只留下发酵的燥热空气和跳动着的疼痛不已的心。
可是,南条爱乃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她的肩膀不比少女宽厚多少能让她安心倚靠;她的手心温度也不比少女高多少能让她感到温暖;她的年龄甚至也不比少女大多少能给她安全感。
她能做什么?无非是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安慰这个失恋的少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真的别无他法吗?
南条咬牙。她三步并两步走到少女身后,伸出双手去碰触。指尖轻撩过她的发梢,划过纯棉的T恤,抚过白皙的皮肤,最后将楠田整个人拥入怀里。
温柔恰似午后的那杯黑咖啡一般纯粹。
轻轻柔柔的拥抱,南条将头埋在楠田的后颈,发丝相错,气息相交。被熟悉的气息环绕,需要的人出现在眼前的感动刺激着后者的泪腺,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湿了衣领前一片发尖。楠田呜咽着她的名字。
南条闭着眼,嗅着温度蹭蹭她的脖颈,在耳旁用因为心痛而变得有些低沉喑哑却依旧温和体贴的声音道:
“没事,我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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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这里是濯
快开学了所以赶紧码出来x
这章超赤鸡x其实自己也期待了很久
努力把想象中的画面还原了 如果能传达到就最好了

还是有瑕疵 多多包涵请多指教

【感觉没写出南条桑的男友力233
【男朋友不如南朋友x

社团和外校联谊画的图 感觉自己超帅x继续加油 耶

idc?…

呐,南条?
我啊,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
我是你的纯粹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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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条爱乃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虽然她在南条醒来时就已经摊在沙发上握着游戏手柄,打着FF14,但实质上南条并不记得有邀请过这样的人:黑色T恤衫、粗黑框眼睛、偏深色短发、冷色棒球帽……简直像是另一个自己?
当『客人』放下手柄,抬起头看向站在房门口发呆有一会儿的南条时,那双深邃的宛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一下子撞进后者的视线,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是她自己,南条爱乃。
“啊原来是小恶魔南条啊哈哈哈。”
“什么态度啊,不惊讶的话很无趣的。”小恶魔撇撇嘴,又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准备进入游戏。身后看上去蛮有韧性的小尾巴卷曲着,有些不满的晃荡着。
南条收拾起想要玩玩那根尾巴的念头,起身去厨房倒咖啡,回答道:“我有时也会想像我会亲眼看到另一个自己——那种剧情不是动画里常有吗?”
“明明就不常有…”
“要来点咖啡牛奶吗?”
“不用了,我不喜欢甜食,黑咖啡就好。”
“诶…”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诶什么诶,南条爱乃不就是黑咖啡派的吗?”语气里多了一点小孩子似的不满,尾巴摇地更加厉害了。
南条端着咖啡走来,一脸憋不住笑的表情:“可是啊,小恶魔不是萌属性吗?那种拿着巧克力诱惑人的样子…”
“吵死了!”小恶魔的脸颊有些涨红,隐约好像噘起了嘴。她特意把头上的帽檐抬起一点,露出一点锃亮到反光的散发着寒意的犄角,“不要把妄想的我当成真正的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就是我。”
“你这样会让人害怕的。”
“idc。”
“…这是什么诡异的缩写啊。”
弯腰把黑咖啡放在茶几上,南条无奈地回应着这个明明和自己一样却是小孩脾气的家伙,随后边想着为啥这个南条像个叛逆期的少年一样边径直走进了房间。
听到了衣物在衣柜里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小家伙抬起头,朝着洞开的房间门问道:“今天要出门吗?”
“当然了,我九点还有工作。才不像你,无聊到平行世界到处找人玩。”
“唔!但才不是平行世界…”膝盖好像中了一箭。然而看到踢踏着拖鞋走出来的束着蓬松单马尾的南条,又不由得发出问号,“咦…假发?”
“唔,因为有时因为工作会需要不同的形象来示众,所以假发会比较方便。”
“…听起来莫名伤感呢。”
“哪有。”小南条要开始吃早餐了。
“那…有你日常的形象吗?”她看着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被烫到的有些狼狈的南条,话语间不知不觉带上了笑意。
“哇—则种样子不能给嘎家看到啊。”烫得吐着舌头的某人口齿不清地回答道,“会掉粉的。”
“掉粉?”小恶魔皱了下眉头,忽然同情地看着南条,小尾巴开始犹豫地摇晃起来。“真是…心疼你。”
…哈?没听错吧。
“要装出一副另一副皮囊…”
“什么呀哪有这么夸张,只是工作而已ok?”嚼着面包,含糊其辞道,“毕竟是两周不工作就要睡大街哈哈哈…况且,我还挺乐在其中的。 ”
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音响里的游戏音效在“滋滋”作响,南条有些好奇为何她不做声了。
“…会忘记吗?”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南条愣了,无力的语气让她有些担心。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棒球帽有些无力地歪向一侧,不安分的尾巴也不再摇晃,眼神似乎有些迷离地看向自己,“会忘记吗,原来的自己。”
话音落地时,气氛变得紧张。短短的瞬间被无限延长,南条脑海里如同动画一帧帧闪过一样掠过十来个答案。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小恶魔会突然的情绪低落,她试图去理解她——南条有些慌了神。
不等南条回答,蔫了尾巴的恶魔又低头自言自语:“需要不同的形象什么的…这我当然知道了啊…但是真实的自己会被掩埋吧…这样过久了南条会不会忘记最本心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忘记原来的样子…然后…
“忘记我…”
嗯?模模糊糊听清了…南条靠近小恶魔轻坐下,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低头看着打蜡的原木棕褐色地板。然后,是同心跳一般的温暖。
“不会的噢。”小小的南条用双臂拥抱住另一个小小的自己,像是海上漂泊的两只船相遇,或是夜空里孤独的闪着微光的两星靠近。她温柔地在后者耳边轻声道:
“即便再多的模样,我也能在之中找到最真实的倒影。”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屏幕上游戏的音效还在持续,桌上的黑咖啡依然散着热气,窗外鸟鸣断续地连接着天空的另外一角。心跳的“ドキドキ”声还在悄悄地作响。从内心深处绵延出的温暖顺着家具流向地板探到墙角,很快化作些许柔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那是该什么样的光呢。
很久,小恶魔从南条的双臂里抽出身,满脸泛红地和那人温柔又有些小帅气的目光错开,用很轻的音量别开脸问道:“我…以后还能来玩吗?”
“当然欢迎。”
“…哦,还有啊…”
“嗯?”
“嗯…距离你工作开始只有十分钟了哦。”
“…?!”

看着小小的背影甩上门往外奔,小恶魔的嘴角不自觉的挂起弧度。
心情有些小愉悦呢。
有些韧度的小尾巴放松地盘在沙发上。啜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的黑咖啡,拿起游戏手柄,盯着屏幕,又开始了新一轮冒险。
电脑桌面的右下角标着一个小小的“8:37”。
“真是笨蛋。”毫无恶意地咧嘴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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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这里是濯
这篇“idc”原来是去年参加南吧活动 南条的生日贺文 其实只是想表达一些“南条内心说不定是个可爱的小恶魔”之类的想法【笑
那时时间紧迫所以有些地方比较草率带过了 年末翻出来修改一下
然后 今天从学校回来发现My Girl到了【突然兴奋 太可爱了这个人!
喜欢南条桑实在是太棒了!

【楠条】初夏-貳

“诶诶—南条桑好厉害。”
“没有啦,只是为了应付论文去搜的资料而已。”南条习惯性地谦虚,轻勾起条纹瓷杯柄,啜了一口有些苦涩的黑咖啡。
“那也很厉害了…”楠田带着钦佩重复道。就在过去的几十分钟里,对面的人已经简单地介绍了日本文学史以及数位作家的生平轶事与写作风格,逻辑清晰又简洁明了。“这些东西南条桑很喜欢吧。”
“嗯。”南条轻笑着点点头,眼神无意识望向窗外,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外面马路上驶过的车和天空的湛蓝,但尖锐的蝉鸣和嘈杂却被堵在窗外。忙忙碌碌的人们像工蚁一样勤劳,自己却坐在这里悠闲地喝着咖啡。这种与世隔绝又仿佛看清尘世的模样,虽然有点中二却意外的喜欢。
“楠田桑应该也是吧。”不然怎么会冒冒失失地突然约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嗯?…嗯。”少女露出笑颜。
南条瞥了一眼手表,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毛,有点犹豫地摸摸鼻尖,看向楠田的眼神里满满的歉意:“…抱歉,我下午还有工作,这个时间…得先走了。”话音未落就拉过背后的包准备起身。
“诶,工作?图书馆么?”
“不是哦,是在一家咖啡馆打工。”随手挠了挠有些杂乱的碎发,“其实就是街角那家,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没等对面的人开口,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摸起桌上的手机划开了锁屏。“还有…这个是我的LINE,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在上面找我就可以了。”
“…嗯,好。”

走了几年的手表指针分秒不差地指向六点半,下班时间。南条换下工作服,跨起双肩包,和几个同事打完招呼便准备离开,边踏出门框边从包里摸出了一个许久没有理会的手机。刚开屏,一条LINE便跃然于屏幕上:
『南条桑吗?我是楠田亚衣奈,今天那个女生。( ´ ▽ ` )』
发送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
『嗯记的,有什么事吗?(ノ_<)』
停下脚步键入了几个字后,南条走出咖啡馆。没两步,手里忽然振动一下——有新消息。
『其实没什么事啦…今天说的那个你写的关于《雪国》的论文能发给我看看吗?我书看得…ˊ_>ˋ』
『哈哈哈,我回到家给你发』
『好的!谢谢南条桑!』
仿佛听到了楠田元气的回复,南条半捂着嘴轻笑。
可爱的女孩子。
稍稍压低帽檐,踏上回家的路。

之后的几天,南条总是能在图书馆看见楠田。大概图书馆刚开门不久她就会出现在门口,有时戴着耳机,哼着不成曲的调调走进阅览室。
她用灿烂的笑颜和南条打个招呼,随后走向七号书架旁边的桌子——那个向右看是外面的街道,向左看是几米外的南条的位置。从双肩包里掏出作业或找本书,在那里坐上一个上午。等到南条十二点结束工作,两人便去吃中饭。
饭后必不可少的闲聊时光里,两人的关系在不经意间靠近。楠田会一边喊着“南条前辈”一边说着自己要考她的那所大学,南条也会一边重复着“前辈禁止”一边期待着这个小学妹;南条说未来想开一家书店,楠田笑着说一定会去光临。在南条看来,楠田是个很可爱的人;在楠田看来,南条,大概是个很可靠的人。年纪只大了几岁,但给人的却是无比的安心感。
楠田有时也担心自己冒失地闯入南条一个人的世界会不会有点让人讨厌,但后者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是笑着说:“楠田桑的闯入倒是让我的生活多了点颜色。”像在纸上晕开颜料,一点一点渗透进对方的生活。
让楠田非常意外的是南条竟然是个游戏深坑患者,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无法想象这个人居然会摊在沙发上边自言自语边玩上几个小时的游戏”,完全的人设崩坏,楠田如此吐槽道。当时南条嘴里一口罐装卡布奇诺差点没喷出来,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在这个高三生眼里“文学少女”的印象。思考片刻,她举起手里的咖啡罐,轻碰了下少女的饮料罐,咧嘴笑道:
“下次教你玩F〇14。”

当南条收到楠田的短信时,她刚刚目送着几个学生背着双肩包前后谈笑着离开咖啡店——这个小城市似乎学生才是主角,在大街小巷常能看到穿着学校制服的少年少女们。他们在运动场上挥洒下的汗珠在阳光下被映得闪亮,懵懂情侣手牵手的粉色气泡在空气中发酵,炎日下一点点融化淌落的冰淇凌湿了水泥路面,这一切无比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嘿我要去南酱打工的咖啡店啦:-D』
…???
『诶诶诶?kssn要过来吗?』
『嗯,会不会有“主人欢迎回家”之类的话呢w』
『怎么可能啦!又不是女仆咖啡店w』
『嘿嘿w我很快就到』
南条放下手机,无意识向前看向门口的方向,看着外面转角上拐过五六辆外貌差不离的车,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南条桑“腾”地脸红到耳根。
啊啊才没有很期待…不知道在和谁解释着。南条桑转身埋下头整理桌子叠起餐盘来掩饰着脸颊的红晕。
她端着餐具回到吧台,顺手交给了负责吧台的员工久保由利香。
久保是南条的大学室友,绰号是小鹿,两人是挚友,即使在毕业后也依然在一家店里打工。久保也是少有的会直呼南条名的人。说来也奇怪,南条自认为蛮会隐藏自己心情,但久保却能很干脆地发现她的情绪波动,比如说…
“哟爱乃,这么开心干嘛?”
“诶?很明显吗?”
“当然,满面春光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开心」四个字了。”
“哪有。”明明已经努力控制住嘴角的上扬了。
久保并没有理会南条小孩子似的反驳,她边接过餐盘转身送入后面通向厨房的小窗口边说道:“有朋友要来吗?”
“啊被猜到了。”
久保似乎有点小得意了哼了一声,“那么就交给你咯?”仿佛是为了故意捉弄南条,又跟上一句,“你不会害羞吧。”
“诶?害羞是什么鬼啊。”小南条吐槽道,“我才不会呢。”

事实证明,这是一面巨大的旗帜。
楠田点完单坐在位置上,笑盈盈地晃着双腿盯着看站在一旁等候的南条,看得后者脸红的快赶上停在外面的红色凯美瑞了。
“那个…kssn?”
“嗯?”
“可以别老看我吗?”
“诶,被南酱讨厌了吗?”突然委屈的表情。
“诶没有没有,只是…不太自在…”
“我只是觉得南酱的工作服很帅哦。”
“啊…谢谢。”嗯…这话不假。南条选择这家店做兼职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里的工作服帅气。上身是白色衬衫搭配深色马甲,领口处别一小领结;下身是普通的西服裤,有时会围上同样暗色调的围裙。比起其他餐厅颜色鲜艳的服饰,这家一看就低调奢华,和外面其他的店不一样。
匆匆的铃声响了两声,是餐点做好了。南条如释负重,赶紧离开了楠田满载着痴汉感的视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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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w
这里是「数学好难·作业写不完·蓝瘦香菇」濯
很快就要期末考了 好好努力【躺
这次大概是过渡篇,接下来照计划要出事?
开玩笑的w
转眼一年了 今年的红白又会是谁呢…
元旦快乐w

【楠条】初夏-壹

这是一座不大的沿海小城,常住人口大概十几万人。基础设施有小学国中高中各一两所,还有一座二层平房改建成的图书馆。学校本身没有设置阅览室或自习室,学生自主学习大多是在这所独立的图书馆中进行。后者基本是位于市中心的位置,然后几所学校绕在周围环状布开,居民区点缀在中间的空白区里。
虽然说是沿海,也只有在靠近海滩的那一小片区域能嗅到风中的海盐味。大部分地方,与内地的差距只是多了雨量丰沛的天数而已,夏天依旧是蝉声阵阵回响,炙热的气温融灼空气——有时会有台风的袭击。
然后,随着被撕去的一页页日历,白天的时间日渐绵延。
又到了绿荫繁密的盛夏。
室内冷气开得有点足,南条爱乃把身上披的外套稍微拉拢了些。而后调整了下姿势,继续伏在桌上看书。虽然还在工作时间,但因为居民少,即使是暑假也没有多少人来图书馆借阅书籍。反而更多的是来自习的学生——不过这倒是减轻了她的工作量,让她有空这样翻几张书页。
这个图书馆占地不过两三百平左右,一楼是教辅和技术实践类书籍,二楼则是文学类书籍和职工办公室。每层一到两个阅览室,每室设置两名管理员,原来应该是两人一同管理,但因为每天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人,也就商量了一下改为轮班制。南条,便是二楼阅览室的工作人员。
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室内的白光。今天,也是依旧的清闲——这么想着,打了个打哈欠——不不,决不能在工作时睡着啊。南条双手轻拍自己的脸颊来醒醒脑。正当她准备再次投入于摊在桌上的书中时,头顶上方传来了声音。
“你、你好…”有点怯弱的女声。
南条抬头,站在桌前的是个头发刚过肩的小女生,大概是高中生的样子,身着一袭白色碎花长裙。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面前的女生听到答复时莫名愣了一下。估计又是一个被外表骗到的人,南条在心里无奈想着,本来自己的短碎发就经常被人说男孩子气,今天又穿了白衬衫披的又是件比较中性的外套,大概被误认为是男生了…吧。
“那个…我想找一下川端康成的《雪国》。”
“好的,请稍等。”南条转向桌上那台有点老旧的电脑,推了一下黑框眼镜,敲了几下键盘后,屏幕上逐渐出现了几行文字。快速的浏览一遍。
“在五号书架第六层。”南条重新看向那个女生。后者礼貌地致谢后离开了,南条也又捧起了之前的小说。

“你好…”
没几分钟又有人来咨询了。南条抬起头,有点诧异地回应了她——还是那个找书的高中生。
“请问一下…五号书架在哪里?”
“…” 好吧,这个图书馆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是这地区所有学校统一的合并图书馆所以藏书意外的多,因此书架的布局很紧密,而且也有几许杂乱…如果是第一次来,也许真的会容易迷失方向。
“我带你去吧。”南条推开椅子站起身,“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稍微走走也可以驱赶下瞌睡。”
女生稍微有些诧异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声音顺着地面纹理散开,潜入大理石缝内。也许是沉寂的氛围有一点尴尬,南条犹豫一下,开了话匣:
“你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嗯…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女生歪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很喜欢看书。”
“诶…”
“嗯…但是最近突然有点兴趣…虽然已经是三年生了还是想看几本。”
南条没有回复。“突然有点兴趣”这种说辞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掩饰什么的借口,因为人无论怎样也不大可能突然对从来不感兴趣的东西产生好奇。在三年生这个时间还是想要看书,大概不仅仅是“兴趣”这么简单了…
拐过一个书架,又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抵达了目的地。女生抬头张望了两下便看到了那本白色封皮,在一排书中亮的晃眼的《雪国》。她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去取书,另一手扶在书架上。
“要不还是我来吧。”南条注意到那只压在铁皮书架上的手和用力踮起的脚尖,撩开耳边的碎发,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提出建议。
少女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南条。此时,后者才发现自己和她的身高相差无几,要说帮,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尴尬。

南条把书递给少女,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图书馆廉价的木椅子上下来。刚站直身子,对方便鞠躬道谢。
“谢谢…唔…”瞄了一眼胸口的工作证,“…南条桑。”
“没关系,只是分内的事。”南条礼节性地笑笑,随后搬起椅子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对着还停在原地的女孩:“川端康成先生的文笔大多是淡淡的「虚无」,尤其是这本《雪国》,还是有点难懂的。”
“诶,这样吗?”
“是的,不过耐下性子多读几次,文字的美感会显现出来的。”
“…南条桑,好厉害。”
“没有啦,要是连这也不知道我文学系岂不是白念了。”南条耸耸肩。好奇怪,明明自己平时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为什么今天反倒会和这个小姑娘说这些有的没的。
“文学系?南条桑是大学生?”
“唔,今年刚毕业。”
“诶…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哈,南条桑已经是24岁的人了哦。”南条笑笑。
“对了…南条桑对文学很熟悉吧。”音量表明了掩不住的兴奋,少女忙伸出一只手捂上嘴。
“…还可以吧,怎么了?”
“那,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等一下等一下???
南条的脑回路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心莫名有些加速。吃什么饭?这是在邀请我吗?虽然说是个蛮可爱的孩子但是才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也不太对吧?一言不合就约饭?要拒绝吗?嗯???
一阵尴尬的沉默。南条觉得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不是…那个…我…”少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和南条桑稍微聊一下文学的话题…没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地方聊一下…现在暑假,我也找不到谁跟我讲…对不起!我应该先问一下南条桑有没有空的!”深鞠躬。
勉强明白了眼前人的逻辑,南条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名字?”
“唔,楠田…亚衣奈。”
“嗯…容我考虑一一会儿吧。”南条说完,轻笑一声,搬起木椅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和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楠田小姐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双手捂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原来只是想道个谢结果一不小心就发出了邀请…完蛋了啦…现在南条桑对自己的印象一定糟糕透了。但是——楠田透过指缝望向已经翻开的泛黄书页——那个人在离开时的笑颜,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礼而生气或是有一点反感。倒不如说,像是…一边觉着“好可爱哦”一边对做错事的幼稚园小朋友摆出的微笑。
什么嘛,这个人。楠田有些懊恼地撅起嘴,不过是大个四五岁而已就用一种妈妈看孩子的感觉看着自己。好感度,down!
…但是啊,那个笑容…楠田撇下嘴,无意识的重复回想着。不知不觉间垂下了手臂的少女,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因此而加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楠田终于努力让自己从尴尬的回忆里脱身出来并一字一句啃着书本。没有跌宕起伏剧情的文字,一如意料之中的乏味。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书呢?楠田软绵绵地趴在桌上伸手地翻过一页。一个个黑字渐渐从纸张上浮起来,飘在空气里,飘在少女周围,大大小小将其包围,上下游动让人犯晕。安静的图书馆里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重,老旧的日光灯白光里掺了一些暗黄,空调悄声送出舒适的风。

困…
“楠田桑?”
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睡着了吗?…会感冒的…”
嗯?…声音有点耳熟。
带着体温的温柔触感放在楠田的肩头,让后者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她有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双重的身影好像没带眼镜的3D电影。
灰色棒球帽,粗框眼镜,短碎发,深色双肩包。南条桑微微俯下身,在半睡半醒的人耳边轻声道:
“我们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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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这里是濯 请多多指教w

【绘希】学生会的黑猫-下

几天后的下午,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绘里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开始整理自习的用具,准备前往学生会。

“会长大人,走吧。”紫发少女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站在她旁边。

“诶?才放学,希这么早就醒了?”话音未落,少女就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希从前都是在自习课睡大觉,放学了推也推不醒,被强行拽起来后睡眼朦胧地跟去学生会,好久才晃过神来想起应该干什么。那样的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希也很可爱呢。

“今天不一样啦,咱已经找到Elichika的新主人了,要早一点去学生会和那人见面。”

“喂喂拜托我不是说了不要给那只猫取这个名字吗?”绘里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哭笑不得的回道,“你再这样我就要叫它Nozomi了。”

“那么干脆叫Nozoeli好了。”

“这个像cp名一样的是要闹哪样啦!”

两人拎着包,穿过走道上稀稀疏疏的人群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拿钥匙,开门。空旷的办公室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会议桌旁的纸板箱子里多了一只猫在呼呼睡着,里面垫了报纸和小鸟送过来的布料,大概挺舒服的。

绘里放下包,坐在了老位子上,正要开始整理学生会的文件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向正蹲着观察猫睡姿的希问道:

“你说的新主人,是谁?”

“绘里亲也认识的哟。”希嘴角弯起一个笑。

“诶…”自己也认识的?谁啊?如果是班级里的人,那么今天课间应该会听说才是。不是班级里的,不算那些连名字也记不住的递过情书的学妹,那就只有μ's成员和一些老师——绘里丝毫不怀疑希有说通某个女老师养只猫的能力,但…

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绘里抬起头说了声“请进”,同时她好像也听到了希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啊绘里,希。我们进来咯。”穗乃果和往常一样嘻嘻笑着推开了门,身后跟着总是形影不离的小鸟和海未。
希抱起纸箱站起来,轻微的晃动摇醒了猫咪,它发出了疑惑地喵叫。

“新主人哦。”希笑了。

穗乃果接过了纸箱,湛蓝的双瞳认真地看着希,说:“我会照顾好它的。”

“那么就拜托你啦。”

“…诶等等,希?你说的新主人就是穗乃果?”下线几秒钟的绘里反应过来。

“嗯,会长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穗、穗乃果要养猫吗?”

“嗯!爸爸说店里想要点什么增加特色,所以就同意养了。”

“诶…”

“虽然穗乃果看上去连自己也照顾不好的样子,但认真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海未插话了。

“嗯嗯~再说,还有我们和雪穗哦。”小鸟歪头笑。

“是的哟!…诶?!”

绘里左右手交叉,胳膊轻压在文件上。看着面前三个打打闹闹的幼驯染,忽然回想起当初第一次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神情认真来申请组建校园偶像的穗乃果——啊啊那时自己倒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呢…

结果…完全没有料到…内心扶额的小绘里。

穗乃果这个后辈,看上去天然又一根筋,做事情总是喜欢不顾一切的向前尝试和努力。要不是两个青梅会及时拉住她,帮她一起收拾残局,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娄子来。但也正是行动派这种做事果断不加思索的性格,意外的,把μ's带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一开始在那个小礼堂里的三人演出,几乎是惨败的开始。但是穗乃果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放弃,带着这个小小的队伍,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嗯…很厉害呢…未来,会抵达哪里呢?

“那,我们走了哦。”元气的声音将绘里的思绪带回。穗乃果三人向希和绘里挥手告辞,小鸟走在最后,将门轻声关上。

依稀听得见门外越来越飘渺的嬉笑声。绘里和希的视线意外相撞,两人露出会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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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绘里亲?”希摇晃着手里沾着一点冰淇淋的白勺子,忽然开口。
正在专心于消灭面前冰淇淋甜食的小绘里叼着勺子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希,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知道为什么是穗乃果吗?”

绘里听罢便无奈地笑了,伸手取出嘴里的小调羹,嘴边粘了一点奶油,回复道:“大明神的旨意吗?反正也就是卡牌告诉你的吧。”

希也笑了。温和的微笑衬着窗外透进来的半缕阳光,祖母绿的瞳色熠熠生辉。一时间恍惚的以为真的是神话里女神的降临。她略低头看向木制的浅黄色桌面,想了一会儿,说:“也许吧,可能是命运冥冥的安排也说不定。”

“怎么说?”

“还记得为什么咱执意要留下猫吗?”

“嗯…是因为卡牌吧。”

“嘛…其实,第一眼看到它,咱就有种'穗乃果会是个不错的主人'的直觉。

“它没有鲜艳的外表,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它只能在湿透的纸板箱里发抖着,等待着不明不白的未来…”

希的这段描述让绘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没有让人折服的实力,被迫等待未来…

“像第一次live惨败的μ's。”没有多加思索,绘里便脱口而出。也许是之前在回忆的原因,让她一时间脑海里浮现的最贴切的比喻只有这个,“啊…所以才会是穗乃果吗?…”

“嗯哼,不觉得在她的守护下一定可以让猫过上快乐的生活吗?”

“嗯…但果然还有有点勉强啊。”假装深思后故意回复道。

果然,希马上撅起嘴,像个三岁小孩撒娇似的嘟囔着:“但是绘里亲不是也这么觉得吗?”

“是是,μ's的女神大人。”绘里唱歌似的回嘴道,顺便甩了希一个wink。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莫名扑哧一笑。少女笑声叩击着甜品碟,叩击着桌面,透过窗玻璃四散到空气中,温暖着初冬带着寒气的风。

风走着,走过穗村。

一只黑猫蹲在二楼窗台上悄悄舔舐着自己的皮毛。

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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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这里是濯 请多多指教
接下来大概会开楠条坑x

好像没人发的样子就从微博搬运过来了
一口内森粮【躺